思念與回憶,到最後亦會於日常綻放、散落,消失於浮光掠影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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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曦》* 來菖/短完

食用說明:
#毫無疑問的來菖cp
#最終話後續
#官網的隱藏特典ED和其中的駒無對話(官方大撒來菖糖啊不去看看嗎
#BGM建議:Grenzlinie(插曲),直接聽ED亦可

***
《曦》 文/小鑰


00.
即使充滿險阻亦要步向未來,就這樣一直一直,與你攜手並行。


01.
甲鐵城順利離開金剛郭,迎向一片明媚的清晨。昨夜的血腥和硝煙如夢一場,眾人在車頂上感受着清風徐來。菖蒲輕輕把吹亂了的髮絲攏到耳後,凝視着晨曦下波光粼粼的湖泊,深深吸了一口氣。

下一站,會到達哪兒呢?

她把到嘴邊的提問呑回肚子裡,難得美馬亂事終歸告一段落,沒必要在這個時候道出自己的不安。菖蒲的目光落在站在自己身旁的來栖,向來衣裝整齊注重禮儀的他現在頭髮散亂,衣衫亦因連續幾天趕路和戰鬥而變得襤褸。

來栖自從成為自己的近侍以來,好像沒有離開過自己超過半天吧。菖蒲回想起舊時在顯金驛渡過的平和日子,對比起這段時間所經歷的風雨,實在太幸福了。

自從乘上甲鐵城以後,來栖的存在就是她的勇氣。

當來栖為了保護自己從克城掉下去時,她內心同時落到谷底。
是責任與信賴令菖蒲堅持下去,作為四方川家的繼承人,盡所能去保護那些珍視的人們。她亦相信着來栖不會就此而去,因為從小到大,無論發生什麼事情他都會趕到自己身邊。

只是在被關在克城獨自一人的夜晚,菖蒲瑟縮一角,纖細的身軀持續發顫。即使試圖讓自己入睡不再去想來栖的事,她卻越想越多。她不願承認自己感到害怕,因為她必需為了甲鐵城上的同伴堅強起來。

幸好這一次,他依舊不惜攀山越嶺,打倒無數的卡巴內,追上了自己。菖蒲苦笑了一下,抱怨自己還是要依賴這個人。
現在,她仍能一如既往地輕聲叫喚他的名字。

「來栖。」

「在。」

來栖馬上回過頭來,向坐着的菖蒲低下頭。那一副認真嚴肅的神情讓她感到安心,菖蒲柔和地請求他轉身蹲下來,雖然覺得疑惑,但來栖還是聽從了她的話。

菖蒲從衣袖中掏出一把金雲紋紅漆胡桃木梳,挽起來栖及肩的頭髮,慢慢地梳理起來。不少髮絲被血塊和汗水黏糊成結,沒經水洗實在難以解開,但她還是仔細用心地梳頭。

「菖蒲大人!這樣不行!」
發現到她的舉動,來栖連忙制止她,還站起來退後一步:「會弄髒您的手!請不要為我——」

「來栖,就讓我替你梳理一下吧。武士不綁好頭髮就難以戰鬥哦。」

「……謹遵吩咐。」
聽到這句話,來栖尷尬地盤起腿坐回去。

保護菖蒲小姐是他的使命,也是精神支柱。既然她都說到這個份上,自己也不得不聽從,只是難以接受那纖纖玉手沾到自己跟卡巴內戰鬥是留下的血跡。
雖然現在已再沒法回到那些安穩的日子,但在來栖心中,她更適合在顯金驛露出純真笑靨,畢竟她就只有十七歲。

正如在七夕許下的願望,他不忍心看到菖蒲小姐落下淚水。回想起她看到變成卡巴內的城主大人時所露出的神情,來栖的胸口就隱隱作痛。
這一生,要為守護她的笑容而存。來栖在心中宣誓。

「……菖蒲大人。這幾天您真的沒事嗎?如果受傷了請務必跟我說。」

「真的沒事,至少我還是受禮待的。」
雖然看不到來栖的表情,但只要想到他正經八百地擔心自己,菖蒲不禁莞爾。

「倒是來栖你從倭文驛趕過來金剛郭,一定很辛勞了吧?」
菖蒲耐心地解開來栖髮尾的結,顧慮到他的狀態,勸說:「到下個驛站之前,就好好休息吧。然後就在那邊換件衣服好好梳洗一下。」

「但是,菖蒲大人,甲鐵城的守衛工作……」

「還有吉備土他們呀,請先好好休息,要不然你倒下就不好了。」

來栖知道自己再多辯駁也無用,安安靜靜地讓菖蒲小姐梳頭。也許是齒梳滑過髮間的觸感太過舒服,或是連日積累的疲累已到達頂點,來栖不自覺地閉上眼簾。

聽到眼前人平穩的呼吸聲,菖蒲放輕了動作,温柔地揚起一抹微笑。


02.
「菖蒲大人,這是您托我從女侍拿來到髮帶。」

「謝謝,吉備土。」

來栖在意識朦朧中聽到對話聲,睜開雙眼才發現自己在車頂打瞌睡,他慌忙地回過頭後見到的是菖蒲小姐輕呼一聲抽回了手。吉備土在旁邊笑着,手中握着一條緋紅色的髮帶。

「早安,來栖。」

「菖蒲大人,請問您正在做什麼?」

聽到來栖的提問,菖蒲笑意盈盈地放下木梳,道:
「想順道替你綁好頭髮而已,可以嗎?」

「不,這我自己來就可以,不用勞煩菖蒲大人。」
來栖羞窘地移開目光,他每次看到那雙有如名字般青紫色的漂亮眼眸,就沒法拒絕菖蒲小姐的請求。

「唉呀,來栖你就聽菖蒲大人的話嘛。」
吉備土在旁不忙附議,豪放地大笑。對於伙伴的心意,自己比他本人還看得更透徹呢。

「吉備土……!」

來栖漲紅着臉盯着好友,對他示意別亂說話,卻換來更響亮的笑聲。可是即使如此,來栖還是乖乖地轉過身低下頭,雙手環在胸前,撅着嘴試圖掩飾自己的窘態。

「不要動哦。」
菖蒲修長的手指伸向來栖的耳後,提起及肩的髮絲。她用指尖再次梳順頭髮,這次總算能一口氣梳到髮尾,接着把亂翹的頭髮攏成一束。

來栖屏氣靜待,絲毫不敢亂動。他很介懷菖蒲小姐觸碰自己這件事,一直以來如非緊急關頭自己是不會伸出手。反過來菖蒲她總是很信任自己,不論是下樓梯時願意抓緊他站穩,或是剛才她雙手握住來栖的手迎接他的歸來。

但是,雖然覺得難為情,還是忍不住有點高興。

就算一向表現出沉着可靠的一面,來栖亦同樣地只是個十七歲的少年。律己以嚴的他不敢對菖蒲小姐有任何逾矩的非份之想,因此他潛意識裡把思慕當成武士對主人的忠誠,致此百思不得其解。

菖蒲的每個動作都很嫻熟,綁上髮帶時也沒有扎痛來栖,她很滿意地點點頭。

「完成了。」

「萬分感激,菖蒲大人。」

來栖隨即站起來低頭道謝,瀏海擋住了他的表情。綁好頭髮後整個人都變得清爽起來,他試着攏好掉了鈕扣的制服,但還是鬆開露出胸肌。沒辦法之下只好放着不管,待到達下個驛站洗好衣服後才拿給女生們縫補吧。

看到來栖一身藍白色調的服裝,卻綁着菖蒲自己喜愛的牡丹色髮帶,她掩着嘴嗤嗤笑了。看到她笑得眼睛瞇成兩道彎彎月牙,不苟言笑的來栖亦緩緩勾起嘴角。

「我才是……不知道要怎麼感謝你,來栖。」


03.
「來栖不在的這幾天,我都在想要是你出了意外怎麼辦。」
菖蒲的目光飄向前方連綿不斷的山巒,嘆一口氣:「幸好你還是回來了。」

「保護您是我的職責,菖蒲大人不必在意。」

「但、但是!」
菖蒲緊握雙手放在胸前,急忙回頭打斷來栖的話:「要是你丟了性命哪怎麼辦!」

「如果能確保菖蒲大人的安全,這條小命在所不惜。」

「不……這樣不行。」

菖蒲低下頭,感到十分為難。她知道作為一個武士的尊嚴就是妥當的保護主人與平民,並獻上絕對的忠誠。要拒絕來栖的話就是否定他的存在價值,這樣的事菖蒲做不到,但她亦不希望他為自己犧牲。

驀然她瞄到站在車頭那兩個人的舉動。生駒手握着他珍視的漂亮石頭,現在用一條繩子綁起來,放在無名手心。雖然聽不到他們在說什麼,不過大概是沉重的話題。菖蒲知道那小石子是生駒妹妹的遺物,別具意義,逞生曾經告訴過她。

萬物皆有靈。母親大人還在世時,曾經在年幼的她練習花道時叮囑她,就算是一草一木,甚至是死物,都要好好看待。雖然印象模糊,但她記得母親拉起自己的小手,走到府中庭園,告訴她最喜歡的花正是菖蒲,自己因而命名。
頭上的花飾,也是母親大人送給自己的禮物。

人的靈魂與思慕會寄宿於某物。

母親大人一定是把希望女兒能健康成長的祈願寄托在髮飾上吧,菖蒲心想。
她把花飾輕輕從頭上摘下,捂在胸前閉上眼許下願望。再度睜眼時,她對來栖嫣然一笑。

「來,請伸出手,來栖。」

她在來栖寬厚的手掌上放下每天配戴的髮飾,眼中帶着一絲懷緬。鉛丹色的唐菖蒲,永遠盛放。

「這不是夫人給您的……」

「是啊,所以現在我把它交給你保管。」
菖蒲注視着來栖的雙瞳,娓娓而談:
「因為是我珍愛的事物,所以來栖,無論離開了多遠多久,你都要帶着它平安歸來。」

「菖蒲大人……」

「就拜託你了。」

無盡的思緒充斥在兩人之間,纏繞在一起的視線拼命訴說心聲。少頃,來栖打破了沉默。

「我明白了,在下定必不失菖蒲大人所望。」

菖蒲笑了,露出了自逃離顯金驛以來最燦爛的笑容。

甲鐵城沿着軌道徐徐走進原野,初夏的陽光揉合着伴隨蟬鳴的涼風。
那一縷晨光踏着輕盈的舞步,跑到來栖手中髮飾上的金屬環,紅玉珠綻放出耀目的光彩。



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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