思念與回憶,到最後亦會於日常綻放、散落,消失於浮光掠影之中。

。極低產,與其說更新慢倒不如根本是隨心所欲地寫文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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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故事》*蕉橘/短完

每天編織的夢與故事,全都贈予妳。

代替序言的碎碎念:
#送給夾子的生賀
#謝謝妳一直待在我身邊
#希望妳能永遠幸福


《故事》 文/小钥



在那個地方,能看到一望無際的蒼穹,我姑且先稱它為在世界的盡頭吧。時間停頓的國度邊境有一間小小的房子,是我居住的盆景。

雖說如此,其實我從沒離開過這個間房子,與外界的聯繫就只有一扇向西的窗。因此這裡是不是世界盡頭,我也不太清楚。但從這扇窗看出去,可以欣賞到澄澈的天空,以及在遙遠的山坡上有幾間小房子。

無所事事的時間裡,我總坐在窗邊,要麼閱讀書房裡搬出來的書籍,要麼看着每天都在變化的天色,幻想着外界的事情,然後寫下來。
不過這些故事都是從零碎的念頭而成,並沒有深究當中的細節。反正都是打發時間而寫的東西,所以我亦沒怎麼在意。

某天,她敲響了窗。

黃昏,陽光比其他時間都格外刺眼,窗的反光使我瞇起眼看不清那個少女的容貌,只剩輪廓隱約可見。於是我打開了那扇窗,清涼的秋風把桌上的稿紙一瞬間吹起來,唰唰散落在房子各處。剎那間整個世界就剩下金黃色調,廣闊天空上的每片薄雲,茂密樹林裡的每塊嫩葉,遙遠汪洋的每朵浪花,都有晚霞為它們帶來溫暖的顏色。

我推一推滑落的眼鏡,使勁地撐起眼皮,凝視着少女。她擁有一頭及肩的金髮,夕光落在其上耀眼得令人睜不開眼睛。而姣好臉容上的那雙眼睛像玻璃珠,映出了藍天。少女嘴角上揚,給我露出一抹純樸可愛的笑容。她穿着一襲潔白無瑕的衣裳,如同純潔的夕顏,染上了天邊落下的雲彩。

「是鏡音連先生嗎?」
少女的嗓音猶如天籟,輕柔溫婉,彷若一片花瓣飄落水面。

「我是。請問妳是⋯⋯?」

「我是鈴子。」少女把碎髮撥到耳後,順理秀髮的纖細手指沿着耳邊滑到脖子,再掩着嘴嘻嘻的笑了出來:「終於找到你了,鏡音先生。」

「鈴子小姐,請問妳認識我嗎?」
對於這個突然出現的少女,我完全摸不着頭腦。至少我不認識她,她也不會是我的什麼親戚。

「我看了先生在報章上發表的短篇小說了。」
她點點頭,眼中滿溢着我不明瞭的期待,鈴子小姐頓了頓,說:「在那之後我就一直很想見你一面,因為這些文章,都是如此夢幻的故事啊。」

「過獎了,小姐。」

聽到別人讚美自己的作品,心中不禁湧出欣喜之情,卻又感到十分不好意思。我低下頭抓抓後腦勺,眼鏡又滑落到鼻頭上去。正當我想托起它,鈴子小姐早已伸出指尖推起前框。我的目光對上她那清澈的眸子,那片純粹的蒼藍,彷如把我領進了水天一色的美景中。我們就一直凝視着對方的雙眼,良久,她撇過頭,羞怯地勾起嘴角。

「讓你見笑了,鏡音先生。」鈴子小姐退後兩步,對我彎下腰:「請問我可以再來這裡嗎?」

她皺着眉,櫻桃小嘴欲言又止,楚楚可憐的模樣使我二話不說便答應了。自此之後,鈴子小姐便經常在日落之後、日出之前來訪世界盡頭的一道窗前。



日暮時份,我會在晚飯前把凌亂的書桌整理好,用水晶鎮紙壓住新寫好的初稿,繫好窗簾打開了窗。經常在我待飯後回來,黑夜領着眾星降臨時,就能見到鈴子小姐拿起我的文章,興致勃勃地輕聲唸着。

我從廚房端出兩杯熱茶,向鈴子小姐打招呼。她像是盛開的茉莉般笑了,雙眼瞇成兩道彎彎的月牙。她並沒有回話,視線在眾多文字中跳躍,最後停在頁尾的句號,悠悠嘆了一口氣。

「如果連君願意把這故事寫成長篇小說的話,一定很出色吧。」鈴子小姐把稿子抱在胸前,閉上眼睛娓娓道出對故事的感想:「六花小姐的選擇,應該說是有膽色呢?還是說她意志堅定嗎?」

「在我眼中,六花小姐僅僅是深愛着初先生而已。」我瞄一眼那份草稿,彷彿看到女主角的身姿在浮華亂世間凜然佇立的模樣。

我寫的故事,是在遙遠東方的日出之國中一個名門望族的興衰。作為主角的六花小姐窮盡一生去追逐初先生的背影,在那中途得到什麼失去什麼,都隨着結局化成泡影,唯愛不滅。

「是的呢。」鈴子小姐垂下頭,又把文章重複看了幾次,開始跟我討論劇情細節:「在文章開首的場面,我覺得六花小姐她還是這樣做比較好......」

我們醉心於角色各自的人生,用好幾夜的時間去討論角色的行動與劇情的安排,樂此不疲。鈴子小姐陷入沉思時,她會用食指的二關節頂着下巴,半瞇着眼如同往夢中走了趟。我一向不會打擾她思考,鈴子小姐的思路總是明確清晰,能給我很大幫助。

雖然這件事有點難以啟齒,但在我心中她是與別不同的。她不但是我每個故事的第一位讀者,也是我的專屬編輯。

跟她對話時我們都會直呼其名,但在我默念時,卻是無意識地稱作「鈴子小姐」,也許是莫名其妙的距離感吧,因為她如此夢幻,如同小說裡跳出來的姑娘。她不定時來到這個小房子的窗前,但會在夜螢紛飛的夏季多作來訪。每次來到,她就像螢火般悄然亮光,每次離去,晨曦之中的她便是海邊的泡沫,默默消失,令人措手不及。

「今天在寫什麼故事呢?」
唯一不變的是,她會無數地重複同一句話。鈴子小姐咧嘴一笑,輕輕地靠着窗。


可是鈴子小姐實在飄忽,有時候總覺得她會來的日子卻不見蹤跡,反之亦然。在沒法相見的日子裡,我只好繼續創作。我從未覺得寫作是如此苦悶,想跟她分享故事的慾望如此強烈。

「鈴子小姐……」

我放下圓珠筆,抬頭看着窗外的滿天星斗,像灑落在夜空中的碎鑽,悄然閃爍。一枱文稿無人欣賞,密密麻麻的文字寂寞得要跳出格子,飛躍到星辰間,尋覓少女的芳踪。我亦跨越無數夜晚,乘着通往黎明的疾風,跟隨流星的軌跡,描繪妳我重逢的夢。

「……大概我比任何人都更加想念妳。」

與她相遇以後,我的世界改變了。原本就色彩斑斕的世界,變得更加輝煌耀眼、不可方物。只要這對眼睛能倒映出更多鮮明顏色要我為她廢寢忘餐地創作也無妨。

但到底要如何寫出讓人心動的文章呢?萬張稿紙未能道盡我的情,無論是哪個故事,都不及她的美好。我開始嫌棄自己的文字,滿地都是我揉成一團的廢紙。就算強行描繪出悲歡離合,都是徒勞無功。漸漸,我什麼都寫不出來了,回到原點。

然而她沒離開除了寫作便一無是處的我。

鈴子小姐對我不再寫作這件事並沒有任何微言,她撿起我丟棄的草稿,攤開皺巴巴的紙張,細細品味被遺忘的故事,彷如往昔。

「這些還在建構中大綱,我光是閱讀這些就覺得要是連君願意寫出來,定會是一部好作品呢。」

「……我寫不下去了。」

「可是我還會繼續期待的。」
鈴子小姐注視着我,目光柔情似水,把世間萬物都融化於天邊的彩霞。僅僅是這句話,解開了我幾個月來的心結。

根本不需要迷茫,只要寫下去就可以了。
把這個故事,寫下來就可以了。


「晚上好,連君。」
鈴子靠着窗框側着頭,瞇起眼睛微微一笑。她伸出手,想要拿起桌上的稿紙。我卻調皮地馬上拿開,讓她露出了懊惱的表情。可是這個故事不能讓鈴子小姐先看到啊,一定要由我來說才有意義。

我衝她一個微笑,鈴子就經已忘記剛才的事,回我一個明媚的笑靨。我刻意無視高吭的心跳聲,輕咳一聲清清喉嚨,說:
「我今天想到了這樣的故事,妳願意聽嗎?」

「請說呢。」

於是我說了這個故事,一個住在落日國度的孤獨作家遇上了編輯小姐,以及他深深地愛着她的故事。



-Never E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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